检察长办公室的棋盘上，白棋王正在被黑子围猎。曹承佑盯着那枚威尼斯面具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膏质感——这是今早法医鉴定中心送来的物证。

“您在想什么？”坐在棋盘对面的刑警队长金泰均端起咖啡杯，热气腾起的瞬间，杯沿沾上的奶油在灯光下泛起可疑的金边。曹承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不见了，上次见面还在。

他举起面具，石膏裂痕里嵌着的深蓝色纤维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。“纤维学报告显示，这是出自法国工匠的手工面具，全球不超过十件。死者生前收藏了七件，独缺这一枚。”他将面具扣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鼻梁滑下，“第八件突然出现在她喉咙里，泰均，你信巧合吗？”

金泰均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木质桌面上留下潮湿的圆痕。“死者最后通话记录显示，她当晚要与您见面。”他翻开记事本，铅笔划破纸面的声响突然变得刺耳，“可监控显示，您那时正在接待厅见松本市的地产商。”

曹承佑摘下面具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所以您的推论是，我杀了她，还特意选在见完地产商后，好制造时间上的矛盾？”他指尖敲击着棋盘，“但你们显然没看到更早的监控——地产商的车，在会面结束后曾在后巷多停留了二十三分钟。”

金泰均瞳孔微颤，铅笔停在半空。棋盘上，曹承佑的黑棋悄然落子，截断了白棋最后的生路。

“面具里的纤维，”曹承佑站起身，西装下摆扫过棋盘，“与三个月前在您办公室找到的领带纤维，出自同一家法国纺织厂。”他走向落地窗，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折射出双重影子，“您妻子上个月不是刚从巴黎回来吗？”

金泰均猛地握住咖啡杯，陶瓷发出细微的开裂声。窗外霓虹闪烁，照亮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残留的半圈浅色印记。

棋局终了，胜负未分。